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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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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www.qiangui999.com 時間:2020-03-14 15:39 閱讀:次    作品點評
原創 綠茶的茶  茶語微笑
 
昨天上午十點,上完一二節課的我,開車回老家。
因為是從紙坊開始導航的,所以這次走的繞城高速南線,第一次過軍山大橋,那里正在修繕路面,好在車少。在仙桃下高速后,再走天仙公路,過沉湖,干驛之后就是很熟悉的路了。
只有在熟悉的路上,才有閑心看風景。
一路秋色。
稻谷已成熟,一壟壟的田塊里深深淺淺的黃,一筆重一筆輕地涂抹出來,而基底是綠色的,這綠最終是過渡到了黃,深深淺淺的黃。
看到了在棉田里撿棉花的農人,腰上系著大大的棉兜,在齊肩深的棉株間跋涉,摘下那潔白綿軟的棉朵,這是辛苦活,常常會被棉桃的殼、棉株的枝把手戳著,把胳膊劃著。
看到人家晾曬在路上的剛剛收的稻谷,金燦燦的。農人用耙子把堆積的稻谷推平,讓它們波浪般地勻開,為了提醒過往的車輛不要碾壓這些稻谷,往桶里面插上幾根樹枝,囤在谷子靠車道的一邊,這畫面頗似日式園林里的枯山水。
我的鼻端似乎聞到了新鮮谷物的芬芳,讓我覺得這一切是豐潤的,是圓滿的,不枯。
看到了湖里荷花在盛開,雖然花期已近尾聲,但是一朵兩朵開著的白荷,反而比成千上百朵開著的,更有韻味。
看到白色的水鳥,在遠處的湖面上一掠而過,再盤旋著降落。
有一片湖面沒有荷,有成片的水草,我猜是菱角。
最驚喜的,是看到了路邊上一叢開得熱鬧無比的野姜花,要是在平時,我是一定會停下車來,去摘幾枝的。
經過村莊,看到一戶人家門口一棵柿子樹上結滿黃澄澄的柿子,柿子是最有秋意的水果了。
看到有的人家在門前路邊種的花,指甲花、太陽花、大麗菊,堪似東籬一隅。
我們家廚房門口也有一叢大麗菊,一個多月前我回去時它們就開了花,父親把開敗的枝條割了,這次回去,看到新發出的枝條上打著新的花蕾,開出新的花朵,三朵,真的美極了。
 
(三朵大麗菊都是很害羞地低頭開著,只好拍側影了)
它們旁邊還有兩株開得正艷,如華麗花邊的雞冠花,四五株小小的朝天椒,結著淺紫粉紅的珠玉般的果實,煞是可愛。
(雞冠花倒是一派昂然)
三朵大麗菊都是很害羞地低頭開著的,雞冠花倒是一派昂然,可惜的是,我沒有拍朝天椒的照片,這對它們不公平:)
花屋旁的小菜園里蛾眉豆長勢喜人,媽媽給我摘了一些,讓我帶回武漢。等大弟他們回來,弟媳看到了,很是喜歡,于是大弟搬來梯子,弟媳爬到梯子上,把爬在屋頂上的藏在葉子和藤蔓之間的蛾眉豆也摘下來,滿滿一袋子。
這樣新鮮的豆角,只能是自家園子里長出來的。
菜園一角,是父親育好的萵苣秧子和蘿卜秧子,過一些時就可以移栽了。
大弟和媽媽在廚間做菜,我坐在廚房門口和大舅,小弟聊天。
我說到一路上我看到的曬在公路上的稻谷,以及路邊停著的收割機。
小弟告訴我,開久保田收割機的主要是河南人,他們過高速的時候是不收費的,收一畝田300元。
“這機械確實是先進,比人力快多了,直接把谷都脫粒了,哪像以前,收割,打捆,挑回家,曬,打谷,幾麻煩。”大舅說,“只是,收一畝地300元,農民也是要算帳的,有的人家一算帳,覺得再花300元收一畝,加上其他成本,劃不來,就棄收了,我親眼看到的,谷子就倒伏在田里,隨它爛了。”
“棄收?真這樣嗎?”我很驚訝。在我看到的大美秋色后面,其實,有著我所不知道的另一種無奈。
“現在谷幾毛錢一斤,價格太低了。”大舅說,“我現在是不種田了,我問過你小舅舅,他給我算了一筆帳,種子、農藥、化肥錢算下來,種地還虧,所以他組了個班子,幫人家打地坪,那個掙錢。”
正說到這里,我的小舅舅騎著摩托車從村頭過來了,他之前是回家去收了晾曬的谷子。
我小的時候去外婆家,小舅舅會替我從湖里采來菱角、荷花,還有雞頭苞,那時的他二十剛出頭,精干,聰明,他特別會捉魚、踩藕,曬得一身黎黑。外婆家家境殷實,排行最小的他總是無憂無郁,愛笑。我猶記得外婆曾數落他玩心太重。
我讀初中時他還送過我一只鋼筆。
現在的小舅舅早已當了爺爺,做了外公。
他更加黎黑的臉上,滿是皺紋,及滿頭白發。
好在,他還是愛笑。
只是這時光啊,在他的身上似乎已由秋入冬。
而我,秋意漸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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