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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儒林外史》那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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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www.qiangui999.com 時間:2020-04-05 07:37 閱讀:次    作品點評
我和《儒林外史》那些事
 
●張福利(安徽)
 
我第一次接觸《儒林外史》是在初中時代,那時是文革時期,我們的語文課本很單一,沒有節選任何古典名著章節,但我一個堂兄他在文革前讀了一年初中,空余時間我把他的課本都翻來閱讀。在他的課本上我讀到了《儒林外史》的節選《范進中舉》,讀后只知道他的岳父是個變色龍,同冊的課本上有俄國作家契可夫寫的《變色龍》。
高中以及回鄉戰天斗地,都沒有聽說過《儒林外史》,在田間勞動中倒經常聽說吳小焯這個人,一個睿智且富有正義感的窮困書生,有人說吳小焯是故事化的吳敬梓。
大學學的是英語,外國名著的簡寫本讀過幾本,國內名著無暇接觸。工作幾年后在一份英語輔導報的教師版上看到《范進中舉》的英漢對照連載讀物,我把它完整看了一遍。因為英語是意譯,這對我理解原文有很大幫助,再加看背景注釋,我知道《儒林外史》深刻揭露了科舉制度的種種弊端,尖銳諷刺了封建士人的種種丑態。該書語言可謂辛辣犀利之極,信筆所致,種種丑惡的嘴臉凸現,嬉笑怒罵,文人士子的斯文掃地。
上世紀九十年代,我看報紙時無意看到一份《全椒報》,上面登載了莊稼的文章《吳敬梓祖居地西墅草堂源流考》,知道了我的故鄉山吳村原來是吳敬梓的祖先曾經居住過的地方。他的先祖吳鳳從江蘇六合遷居到全椒,首先落腳在我們廣平那個地方,先務農,后業醫,再事儒,在那里繁衍了四代。在業醫時家境漸好,從浙江(吳家原先就是居住在浙江溫州)請來風水先生,看地葬墳。先生找了三年也沒有找到理想的地塊,他打算打道回府。一個雪天,主人吳謙在程家市街上的酒店為他餞行,酒足飯飽,先生推窗北望,看到一個地方瑞氣冉冉升騰,他連忙召來吳謙觀看,兩人隨之向那個地方奔去。到了一看覺得那兒確實是風水寶地,建議把先人的墳就葬在那兒,并說,你家將來在儒業上一定很有成就,下代不發,下下代一定大發。后來事實確實是這樣,吳謙的五個孫子,四個中舉。
當時就在那兒蓋了房子,取名叫“西墅草堂”。才蓋時很簡陋,土墻茅草頂,圍了土院墻。那時大約是一六一O年左右。
一七二O年,吳敬梓隨父親吳霖起到西墅草堂,看到“茅屋傾攲茂草生,污萊滿目牛羊下,野水爭流禽鳥鳴。”看到這種慘景,吳敬梓寫了《西墅草堂歌》,我只會背前八句:
先人結廬深山中,布衣蔬食一畝宮。
青山層疊列畫障,綠樹槎丫映簾櫳。
門迎流水蓼花灣,牧唱樵歌竟往還。
琴樽無恙塵囂靜,指點深林暮靄間。
……
由于破敗太甚,父子倆決定對草堂進行一次大修。他倆牽頭,其他族支肯定也參加了。共進行四點修繕:一、從當地農民手中將多年侵奪的莊田買回來;二、將茅屋重新鋪蓋,院墻重筑;三、種竹種松;四、安排專人看護。
 
西墅草堂后來一定又修葺過,而且換成了磚墻瓦屋。
 
我少年時代,我們村西頭有塊地,上面全是殘磚碎瓦,只能在上面種麻,俗稱麻地。據我們村里老年人說麻地上的房子毀于太平天國戰爭時期,被長毛燒了,但吳氏的看墓人一直存在到一九五O年,上馬石和旗桿石也保存到五十年代。上世紀六十年代,我們村東頭還存在六七座墳墓,前面大多有墓碑,村上的人都不知道是誰家的祖先。后來村子擴大,這些墓都被平了,碑不知了去向。這些墳肯定是吳家祖墳。一九六九年舉全縣之力擴修浦合公路,隆興公社的人住在我們村。擴路需要硬貨,他們就在麻地上撿拾,表面的沒有了他們就向下面挖,結果挖出一座房子的地基。挖出的磚頭都很大,有的上面還燒有字。十幾年前擴修村前大塘(蓼花灣)推出一口井,里面還挖出許多古錢幣。
 
看了莊稼的文章后,我從圖書館借了一本《儒林外史》來閱讀,讀后對這本書有了全面的了解:《儒林外史》以深沉的基調,在諷刺與批判時弊的同時,作者為喚起世人的理解發出了震撼人心的吶喊,不僅對封建制度文化層面進行批判,而且深入到精神文化層面,觸及到人類及其社會的某些恒久起作用的因素。自那以后,只要看到與《儒林外史》有關的文章我都看看,了解到該書是一部在中國文學史、小說史中具有開創意義的典范且已成為全人類優秀文化傳承中的一顆璀璨明珠,是全世界人民共同的精神財富和文化瑰寶。
 
二OO九年,金厚鈞同志寫作的小說《吳敬梓之悲歡沉浮錄》一出來,我第一時間就拜讀了,作者用生動形象的文學筆墨,描寫了吳敬梓平凡而坎坷的一生,塑造了安徽大文豪吳敬梓的形象。看了這本書我對吳敬梓的一生有了基本了解。他的童年幸福,青年時不幸接踵而至,中年坎坷,晚年凄慘。敬佩他晚年在生活相當艱辛的情況下,筆耕不輟,寫出了不朽之作《儒林外史》,成就了他為安徽第一大文豪的盛名;還了解到除了《儒林外史》,他還著有《文木山房集》若干集和《詩說》等。
 
二O一三年一月三十日,我在《滁州日報》上發表了一篇文章《門迎流水蓼花灣——全椒西墅草堂故址覓影》,文章近三千字,編輯部派個記者來拍了吳敬梓紀念館中的全身銅像和我的文章匹配,整整占了一版,這是我和吳敬梓最親密的接觸。文章介紹了吳家在西墅草堂的繁衍以及我們村的后來的演變,使我周圍一些人知道了我們村的歷史。可能是因為這篇文章,后來縣吳敬梓歷史研究會開會邀請我參加了。會上發了一個包,上面印有“吳敬梓研究會第四次代表大會”字樣,現在我上老年大學就拎著它顯擺。
 
去年,我從我們學校圖書館借了一本面向中小學生的《儒林外史》改寫本,打算給外孫讀。他看不下去,我又把它看了一遍,對這本書又有了更深的理解。主要有以下兩點:
 
(一)被否定的主要是功名富貴圈中無智、無聊、無恥的“三無”現象:
 
1、寫得最成功的是一批無智的迂儒,如周進、范進、馬二先生等。
 
2.寫得最多的是各種各樣無聊的名士,有牛布衣、權勿用、婁三、四公子等。
 
3、寫得最可憎的是一批無恥的官紳,如王惠、湯奉、張敬齋、唐二棒椎等。
 
(二)被肯定的是儒林人士中的賢人、奇人、下層人,這是儒林的希望所在,這也是作者艱苦探索的途徑:既然賢人無補于世,不如做散誕的奇人;既然奇人也找不到出路,那就歸真返樸到野老中鑒賞古風:
 
1、襟懷沖淡、不汲汲于功名富貴、看重文行出處、沒有完全被統治者的名韁利鎖牽著鼻子走的賢人虞博士、莊紹光、遲衡山等。
 
2、對封建權威和禮俗提出大膽挑戰、要求沖破束縛、離經叛道的“自古及今難得的一個奇人”的杜少卿。
 
3、表現得淳樸厚道、古風可鑒、至誠相待、情真意實的秦老牛老兒、鮑文卿等。
 
我是一個寫手,看了《儒林外史》及有關書籍和文章后,在寫作上有了如下感慨:
 
感慨之一,若想在創作上有所作為,必須得經受磨難和考驗。磨難是一筆寶貴的財富,但你得有寬闊的胸襟和堅強的毅力去享受它。
 
感慨之二,若想在創作上有所作為,必得做一個性情中人。
 
感慨之三,若想在創作上有所作為,要能耐住寂寞不言棄。
 
《儒林外史》中感人的道德力量,鮮活的藝術形象,今天讀來,使我們仍能收到啟迪。
 
作者簡介
 
張福利,男,65歲,退休英語教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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